第5章 十日枯（3/3）
因为后来，红芙从怀里掏出了云音给她的鹊羽，说，红芙心中愁苦，或许，这几日，会需要云音给她帮忙。
以一只鹊羽为凭，达成交易，的确，是鹊仙送喜时的规矩。
红芙走后，云音开了神识。沐家庄阴云笼罩，有一缕深沉到绝望的墨蓝色气息，正源源不断地从红芙房中传来。
云音坐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一片翠竹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丫头们还在外面张贴着彩纸，那大红色的灯笼高高悬起，在阳光的照射下，美得不可思议。
只是，这一派欢乐祥和、喜气洋洋的景象，与沐家庄的这片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，实在是格格不入。
次日晚上，在云音正对着自己的旋复镜长吁短叹之时，红芙来了。
刚一来，便“扑通一声”跪下了。
云音急忙俯身去扶她。她以前怎么没发现，红芙，竟然还有个动不动就跪人的毛病。
红芙却坚持着不愿起来。她定定地看着云音，一字一顿道，“鹊仙大人，您可知道‘十日枯’？”
云音先纠正了红芙对她的称呼，继而摇头道，“‘十日枯’？可是什么茶酒？好喝吗？”
“‘十日枯’，是一种毒、药，”红芙道，“沐钰所中之毒，便是‘十日枯’。”
云音看着红芙那认真的表情，突然转过弯来，“噢，我知道了！你们找不到解药对不对？放心，我……”
云音正想说，她可以通过旋复镜查出解药所在何处，却听红芙抢道，“我有解药。”
“哦……”云音长吁一口气，转眼看到红芙眸中那极为深沉的哀愁，心里不由为之一恸。她想了想这几日看到沐庄主时的样子，不解道，“那为何……不给沐庄主服下？”
“此毒之所以叫做‘十日枯’，是因为，只有连续服上十日，才能有效。若有人连续服上了十日，便是华佗在世，也难回天。可是，如果中途中断了的话，之前累积的毒素，便会慢慢地从中毒者身上排出，渐渐地，身体恢复康健，与常人无异。”
云音突然想起前日午时红芙说的“只差两天”，原来，是说十日枯的时限。
云音心里一惊，昨日红芙姐姐说，沐庄主已经病了八天，加上今日，便已是九天，只再差一天……
细思极恐，云音拉起红芙就往外走，“那还不赶紧给沐庄主服解药？！过了明日，你就算是想求我救他，我也无能为力了……”
云音不过匆匆迈了两步，便觉得臂上突然一疼。她微皱着眉头，低眉往下看去，只见红芙修长白皙的手正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臂，因为太过用力，手背上的关节狠狠凸起，看起来，似乎只要再稍微用点力，就要将皮肤撑破开来似的。她正想问一下怎么了，便听到红芙匆匆开口，“他今日没有服药。”
红芙的语速很快，云音暗自回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，不禁疑惑道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”红芙垂下眸子，低声道，“沐钰所中的‘十日枯’，便是我下的。”
“你？”
云音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便见红芙十分凄凉地笑了笑，说话的时候，目光凄迷，泪盈于眶。
她说，“我来求你，也不是求你救他，而是求你，帮我杀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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