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八七五章 转变（1/4）
上元节之夜，紫禁城奉天殿前气氛凝重。
在场全都是朝廷重臣，这些人怀着面圣的喜悦而来，但在凛冽的冷风中苦苦等候三个时辰，早已是饥冷交迫，又困又乏，几乎没一个人站得住。
就连自夸身子骨硬朗、行伍出身的张懋都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处所坐下歇息，浑然不顾地上湿气重。
上元节赐宴成为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！
一直到三更，朱厚照还是没有露面，连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都没现身。终于，在场大臣等不下往了，很多人过来请示谢迁，盼看就此出宫。
照理说没有朱厚照准允，就算是在皇宫内留一宿，也得持续等下往，但这会儿谁都知道，朱厚照不可能来了。
谢迁看了看天气，老眼含泪，尽显沧桑。他嘴角抽搐了一会儿，才摇头叹了口吻：“算了，再等下往也是徒劳，撤吧！”
焦芳听到这话，问询道：“于乔，不再等下往了么？”
旁边王鏊没好气地答复：“还等什么，这都已经半夜了，从来没听说过宫中赐宴是在午夜进行的……这个时候陛下都不露面，我们有等下往的必要吗？”
“唉！”
这次连焦芳都随着叹气。
张懋带着夏儒走过来，皱眉征询谢迁的意见：“于乔，时候不早，要不咱先撤了？”
谢迁一摆手：“看来今晚陛下不会现身了，留在这里纯属徒劳……散了散了，咱们这就出宫吧！”
说完，谢迁不再保持，折身第一个往宫外走往。
一众文武大臣见有人带头撤离，还是当朝首辅，心情一松，立即随着谢迁往外走。
沈溪站在那儿，暂时没挪步。
李鐩见状好奇地问道：“之厚，你不筹备走么？”
“当然要走了，本日乃朝廷六部及寺司衙门休沐最后一日，明天还要回衙当值，总不能在宫里餐风露宿吧？”
沈溪摇头道，“不过咱们年轻，不必跟那些长者争一时是非，人有三急，估计这会儿他们中很多人都快忍不住了……等他们先行吧！”
说完，又过了一会儿，见奉天门前已经没什么人了，沈溪和李鐩才缀在人群后面往外走往。
大臣可以任性离开，在场那些太监和侍卫就显得比较为难了，这些人比大臣们更早来到奉天殿前，如今大臣们离开，他们却要无穷期地等下往，没有上令不得离开。
沈溪和李鐩随着大臣们一起走向大明门，途中几乎所有人都到茅厕清算了体内存货，等出宫后第一时间便上了各自马车，怏怏不快离往……天子赐宴，本来是大有面子的一件事，如今却铩羽而回，很多人非常扫兴。
但再怎么扫兴，也不如谢迁这样一心为朝廷，以匡扶大明山河社稷为己任的老臣来得伤心沮丧。
谢迁没有急着走，似乎主人一样，站在大明门门口送大臣们逐一离往，各衙门的官员他基础都认识，把这些人送走，谢迁游目四顾，在人群中找寻，等看到后面姗姗来迟的沈溪，眼力中总算有了一丝安慰。
“于乔，该走了，很快就要到子夜，难道你还要回文渊阁值守不成？”张懋本已走出一段，半道又折了回来。
谢迁打量张懋，问道：“公爷怎么忽然关心起我来了？”
张懋年纪要比谢迁大很多，故此谢迁没有自称老夫。张懋笑道：“这不刚把夏国丈送走，回来看看你……唉，今天的事情谁都没料到。”
谢迁正想几句话把张懋打发走，却见王鏊和梁储二人凑了过来，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。
另一边，沈溪和李鐩走出宫门，抬头看到谢迁，李鐩有些惊奇，侧头问道：“诶？谢阁老怎么没走？咱们要不要过往打个招呼？”
沈溪见谢迁身边围了不少人，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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